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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销毒瘤屡禁不绝 背后灰色利益链或引人深思

摘要:李文星事件再次触动了传销这根盘根于中国社会十几年的痛觉神经。或许它已经被媒体建构了太久,以至于在普通人看来,它已经近乎于社会灰色地带的神话……

  在“李文星之死”事件曝光一周后,“按照静海区打击传销工作紧急会议部署安排和要求,区委、区政府举全区之力,专群结合,综合治理,从速从重,决战20天,打好一场打击传销的人民战争。”


  天津警方终于抓获了5名涉案人员。这5人都来自传销组织“蝶贝蕾”,他们承认在网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,用招聘诱骗李文星。而李文星溺水死亡的原因,依然是个迷。


  徐玉玉死了,诈骗案就破了;李文星死了,传销组织就被抓了。“不死人不重视”真的已经成为“套路”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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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文星事件再次触动了传销这根盘根于中国社会十几年的痛觉神经。或许它已经被媒体建构了太久,以至于在普通人看来,它已经近乎于社会灰色地带的神话,大家只要不贪财,不犯傻,便不会涉足其中。


  但真的是这样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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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传销到底是一颗什么样的毒瘤?


  讲真,传销这个话题小编真的看见都烦,年年说,年年火,还颇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

  传销模式起源于美国,是于1945年在加利福尼亚州出现一种多层次的营销模式,在60年代以后,就出现了以多层次销售为名非法敛财的方式,这被称为“金字塔式销售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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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89年,传销从日本、台湾流入广东等地。1990年,美国雅芳公司将直销模式带入中国,“多层次销售”就在在我国遍地开花。并且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开来。


  不管传销的方法和形式怎么变化,其本质离不开三点。


  一、入会费。不管是缴纳现金还是购买实物,总之是花钱进门。


  二、开展下线。可能是熟人也可能是网友,总之有等级区分有上下线关系。


  三、以下线人员“成绩”作为你的获利根据。可能包装成“奖金”名义。


  只要符合这三个特征,再看见什么“分享”啊、“考察项目”啊、“发展下线啊”、“直推”啊、“纯资本运作”、“复利投资”啊、“卡位”啊、“出局”啊、之类的关键词,就不用思考,肯定是传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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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据了解,像李文星这样被骗进传销组织、甚至被人身控制的是少数,大部分传销组织成员都是自愿加入,也就是被成功洗脑了。


  所谓的洗脑,是陷入传销的人沦陷进传销深渊的第一步。早前的相关报道中,有记者卧底北京燕郊传销组织三天,写了篇报道,里面是这样描述“传销大师”洗脑的。


  怼质疑


  “养老保险不就是新人帮旧人?老一辈的退休工资,都是年轻一辈正在缴纳的养老金”言下之意,你看,国家的养老体系不也是传销?


  灌鸡汤


  “选择比努力更重要,辛苦一辈子是因为方向错了。”


  “劳动就能赚钱?那农民岂不是最富裕!我的朋友们,那些富人比你们优秀吗?你们甘心一辈子被他们利用吗?”


  找借口


  “一个人成功叫成功吗?不叫。只有去帮助更多珍爱的朋友,我们才能有福报。”


  瞎扯淡


  甚至还有更邪乎的,传销者这样告诉新人:“2005版的人民币你们仔细看过吗?背面的29个点意味着发展29个人可以当老总,人民大会堂的三个台阶和五根柱子以及5段防伪金属线都寓意着五级三晋制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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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整套洗脑过程中,最重要的是调动人感性的一面,以及对传销社群的认同:我们每个人都是在为理想而奋斗,而干扰我们的所有负面因素,都是通往财富自由道路上的阻碍。


  讲真,这些传销大师不去当心理医生或者专业讲师真是屈才了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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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传销中的南北派,北派彪悍,控制人身自由,一间草房地铺为床;南派婉约,重视大脑重建,近郊别墅诗和远方。


  “北派”主要特点是很多人聚居、吃大锅饭、睡地铺、集中上课、条件艰苦,甚至存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情况。北派传销主要盯住年轻人,尤其是从贫困地区走出的学生,这些人的特点是:没钱,有迫切找工作的需求。所以每年6、7月是他们吸纳人员的高峰期。虽然以提供正式工作骗年轻人上钩容易,但毕竟他们是相对有头脑的一群人,要想把他们留住,暴力手段是不二选择。


  “南派”则不同,参与者具有一定独立经济能力,来去自由、吃住条件好,租住在高档小区,家庭式居住,每户人数较少。经常打着“政府支持”“纯资本运作”“民间互助理财”等旗号,以考察项目、包工程、旅游探亲为名把人骗到外地,进行一系列的洗脑工程。


  打击传销这么多年 为何屡禁不绝?


  传销为何屡禁不绝?原因众多,无法按重要排出个先后顺序。


  监管平台和法律打击力度


  从监管平台层面,“李文星事件”牵扯到的第三方招聘平台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,尽管BOSS直聘也向媒体回应该事件,承认作为招聘平台,他们确实有审核不严的责任,让这种冒牌的“李鬼公司”能够发布招聘信息骗人。但这无法勾销招聘平台不尽职审核的责任。


  通过主流搜索引擎检索BOSS直聘和传销的关键词,发现了大量的投诉帖子和发言。那么BOSS直聘对平台信息的乱想是否有所察觉呢?“BOSS直聘”品牌部相关负责人在接受采访时称,BOSS直聘从成立之初就致力于对虚假信息进行打击,“安全系统从诞生到现在一直在持续进行优化”,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、精力、物力”。


  从负责人的说法不难看出,BOSS直聘是明知网站上存在着大量虚假信息的,不然也不会「宣称」投入人财物治理。尽管事发后,Boss直聘完善了审核中的一些漏洞,并要求所有招聘者都进行认证审核,但无论如何,任何的道歉与声明都换不回这个只有23岁的年轻生命了。


  魏泽西之死换来了百度竞价搜索排名在法律上的广告地位,换来了国家工商总局的一纸新规《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》,和对互联网广告领域重拳整治。这次的李文星事件,又会给乱象丛生的互联网招聘领域带来什么样的波澜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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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上升到法律打击力度层面,有记者采访了多名反传销专家及法律界人士,他们的一个共识是,目前的刑法对传销行为定罪门槛较高,难以对绝大多数传销人员治罪,令众多传销人员有恃无恐。要惩办一个传销组织有两大难点,即取证难和“涉案30人以上”的立案标准。


  并且,传销成员往往极其善用“反侦查手段”逃脱惩处。组织中一些人已被洗脑,根本不愿意配合警方取证;而传销组织也将从前的集体培训,分散成十几个人的小团队。也就是说,只有涉及刑事责任的案件,公安部门才能介入。


  与此同时,只有组织、领导传销,以拉人头和团队计酬形式进行传销活动的,才能判刑;而对一般参与的传销人员只能采取行政处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形式。


  也正因如此,执法部门虽一次次端掉传销窝点,但大多只能对传销人员进行教育遣散。很快,他们又会卷土重来。传销成了社会治理的牛皮癣,久治不愈。


  被骗者迫切渴求成功心理


  传销崛起的重要原因其实是中国经济飞速发展引起社会剧烈转型,此过程的必然结果是效率重于公平,有相当一部分人感觉到被抛弃。这些人中有一大批成为“社会失落者”,毕业找不到工作、下岗、没有退休工资,而传销,恰恰成了他们所谓的“发财机会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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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关于传销的解读文章多如牛毛,打击传销的口号也遍布大街小巷,不可否认的是,部分被骗者是被“空手套白狼”的美梦砸晕了。甚至有的人即便明白所有的利益关系,还是愿意赌上一把。因为总有人相信,自己可以成为传销组织的上层,靠骗下线致富,走向成功。这才是传销最可爱的地方——不是被骗,而是想要骗人。


  竟衍生出这样一条灰色利益链


  空手套白狼,拉拢新人头,动一动嘴,吹一吹牛,就能腰缠万贯,日收斗金,真是门牛掰的生意。正是这些看似虚空,却能刺破人性因子的东西,成为传销组织蔓延的最好土壤。


  以李文星事件的事发地静海分析,过去十多年,尽管警方和工商部门持续清查,但传销屡禁不止,打时做“鸟兽散”,过后又卷土重来。


  在澎湃新闻报道关于李文星的后续报道中,当地人在畏惧与逐利的复杂心态中,与传销者“和平共处,互不干扰”,形成了一条灰色的利益共生链——租房、打车与“捞人”成了传销窝点当地人民的灰色利益。


  村民通过中介将难出租出去的房子租给传销人员,中介和村民都因此能获得比一般承租者更高的佣金和房租收入。就算政府管理人员来捣毁窝点,把传销人员房间的玻璃砸了,水电表拆了,带走了几十个人,遣散了一批,“过不了几天又都回来了。”那同时意味着生意回来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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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传销对于出租车司机来说的确带来收入。”据澎湃新闻采访的某静海出租司机称,出租载客不在乎对象,搭载传销人员,也搭救误入传销的失足青年。他说这些年来没遇过危险。有人坐他的车逃生,好几个人拦着车不让走。得亏车上有卫星定位仪,他只要在对讲机里喊一声危险,马上会有同伴来搭救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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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捞人者”属于中间人,一般会借助本地人的力量,收钱放人。喊好价,约在指定地点见面,一手交钱,一手交人,对方能跟人打包票“找不着一分钱不要”。


  一面是陷入传销悲剧的家庭捶胸顿足,一面却将此变成了一门生意,或者对于已被传销组织洗脑的人,这样一篇文章可能无法让他醒悟。但出于一位文字工作者的责任,哪怕就多一个人看到,小编都希望让更多还未被传销染指的人和家庭警醒,因为你永远不知道,一个看起来那么美好的机会背后是什么样的陷阱。


  不要相信天上会掉馅饼,就算你信了,也不要相信这个馅饼就刚好会砸到你头上。善良的人们,尤其需要这样的警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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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责任编辑 : 一叶舟轻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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